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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新(西安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李云娟(西安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
当前,全球治理面临和平、发展、安全与治理“四大赤字”的严峻挑战,全球治理体系弊端积重难返,突出表现在代表性不足、权威性受损、有效性缺失等方面。无论是主张修补优化的“改良路径”,还是主张推倒重建的“替代路径”,均未拨开全球治理前进方向的迷雾,且陷入二元对立的僵局,导致改革路径模糊、共识撕裂,全球治理体系面临“何去何从”的“方向之困”。2026年6月17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构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中国的理念、倡议与行动》白皮书,系统阐述了全球治理倡议的时代背景、丰富内涵和重大意义,明确改革方向并非“推倒重来”,亦非“另起炉灶”,而是着力从治理格局、治理进程和治理逻辑等方面探索出一条既尊重现存规则又推动体系改革的“守正创新”路径,“以发展的姿态补齐治理短板”,为破解全球治理难题、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提供了系统完备的中国方案。
多元主体平等共治的治理格局
讲平等讲包容是治理体系演进的历史大势。全球治理体系需提升代表性、包容性和普惠性,实现多元主体的平等共治。
“平等”维度聚焦权力结构的公平性。全球治理倡议打破“强权即公理”的丛林法则与霸权逻辑,在各国主权平等基础上推进国际关系民主化,使多边体系中的权力配置更加契合当前国际力量对比,提升发展中国家的代表性和话语权,使其从规则的被动接受者转变为主动制定者,能够更好地表达被压制和忽略的利益诉求和治理智慧,变革全球治理权力格局。
“共治”维度聚焦治理过程的开放性。在坚定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和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基础上,全球治理倡议反对搞集团政治、排他性“小圈子”与意识形态对抗等形形色色的“霸权性多边主义”和“竞争性多边主义”,主张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努力扩大各方共同利益的汇合点。各类全球和区域多边机制、各国政府、国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共商全球事务、共建治理体系、共享治理成果,产生具有广泛认同感和坚实合法性的治理规则,形成“大家商量着办”的强大合力,打破霸权垄断,打造多元共生的全球治理生态。
新旧机制互补优化的治理进程
面对全球治理体系权威性受损的问题,遵守国际法治,“关键在于捍卫其公正性严肃性”,同时也“需要完善新兴领域规则制定”。对此,全球治理体系改革需兼顾“存量改革”和“增量创新”两方面,新旧机制通过彼此的规则对话、项目合作与知识共享,实现功能补充与经验互鉴,形成“嵌套共生、交叠共进”的协同网络,推动全球治理体系优化行稳致远。
激活现有国际机制的潜在效能。一方面,尊重并推动联合国、世贸组织、世界银行等现行国际机制利用其存量资源、专业能力与合法性优势进行内部改革,提升全球治理代表性,而非西方式“合则用、不合则弃”。如通过推进联合国安理会改革、调整国际金融机构份额与投票权结构等,实质性回应“全球南方”国家群体性崛起的现实诉求,释放既有制度框架中被大国博弈所压抑的合作潜能。另一方面,强化联合国对跨领域治理资源的统筹协调功能,通过深化其内部机构之间以及同主要区域性组织之间的制度性协作,凝聚共识、减少规则冲突,以缓解当前全球治理碎片化和低效化的问题。
推进新兴机制和前沿领域的治理探索。一方面,包容并鼓励亚投行、金砖新开发银行、澜湄合作等新兴机制进行创新性探索,利用其在规则、模式、融资等层面开展的差异化试验,形成对现行国际机制的适配与优化,如通过基础设施建设、实体经济联通与发展能力提升等方式有效填补全球治理短板。另一方面,在深海、极地、外空、网络等规则欠缺、治理缺位的新领域,通过及早介入并提出兼顾发展、安全与公平的治理原则,率先确立体现共商共建共享原则的新型治理范式,规避新一轮技术变革在制度层面固化既有不平等结构的路径依赖,突显全球治理倡议在规则引领与制度塑造层面的战略前瞻性。
人本导向实效优先的治理逻辑
面对全球治理体系有效性缺失的困境,全球治理倡议摒弃“袖手谈心性”的空谈式治理、“银样镴枪头”的作秀式治理和“纸上漫谈兵”的无效式治理,坚持“摸着石头过河”,在实践中检验治理成效,将宏大的治理愿景转化为具体的民生红利,由此构建了一个“价值引领-实践驱动”的闭环逻辑。
在价值观层面,全球治理倡议破除西方治理范式中根深蒂固的资本逻辑与权力逻辑,复归“以人为本”的治理初心,以人类前途为怀,以人民福祉为念。全球治理成效的最终检验标准不在于资本收益率,也不在于权力扩张度,而是以一系列“看得见、摸得着”的可视成果造就的“人民的发展和安全”,是各国人民切实的获得感、安全感与幸福感。
在方法论层面,全球治理倡议秉持“实践中调整、发展中完善”的过程理性,以动态联合、合作共赢的视角统筹安全与发展,推进全球治理体系的“革故鼎新”。一是从“局部应对”转向“系统治理”,坚持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相结合,既立足当前又着眼长远,力求从源头增进各国人民福祉,筑牢普遍安全根基,强化全球治理底线,以普惠包容的发展促进可持续安全。二是从“局部应对”转向“积极治理”,坚持治标和治本相结合,坚持问题导向与结果导向相结合,及时识别并有效处理不同议题领域间复杂的联动影响,以持久的共同安全保障可持续发展。
